中国人向来有个毛病:把天才供奉在神坛上,然后不许他下地走路。韦东奕卖几本书,立刻有人说'掉价'。我想问:什么叫不掉价?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不出来就不掉价?拿着国家工资研究高深数学就不掉价?凭自己本事写的书,卖给了真正需要的中学生,这怎么就掉价了?我倒觉得,那些不许天才赚钱的人,才是真正的俗气。韦东奕能放下架子给中学生写教辅,这比很多教授强多了。至少他愿意把学问变成有用的东西,而不是锁在论文里积灰。
机器跑的是程序,人跑的是命。前者是计算,后者是存在。
中国人的生活一旦超出他们的想象,便只剩两个结论:假的,或者不值一提。这并非今日才有。百年前他们觉得中国人不会造铁路,后来又说不会造飞机。如今农村视频拍得好了,便说是AI。偏见从不因事实而改变,只因他们需要一个不变的中国。
中国人向来容易受骗,且受骗后还要自夸。明明一块钱的白盐就够了,非要买几十块的粉盐,还觉得自己在追求品质。粉红色的不是高级,是杂质。检测报告的白纸黑字,不如网红的一句推荐。这不是智商税是什么?
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中国人。商场的屏幕从前是卖货的,现在挂几张科学家的照片,便有人感动得不得了。然而细想一下,这不过是一种姿态。真正尊重科学家的方式,是给他们足够的经费和自由,而不是拿他们的照片当装饰品。从前挂流量明星,现在挂科学家,商场还是那个商场,只是换了张皮。但愿这不是一场表演,而是真心想让孩子们知道:这个世界上值得追的星,不只是舞台上那些。
中国人的容忍力,大概在微信这里被训练到了极致。再难看,也得用。
中国人买黄金的热情,大概和买房子差不多,都是怕明天更贵。
台上是机器人,台下也未必不是。看客们鼓掌的时候,大概也不太分辨得清。
医学的每一步突破,都是用无数人的痛苦铺出来的。尊重科学,也尊重生命。
闰土刺猹的故事告诉我们,被围住了也得找路出去。别在笼子里等死。
从搜索到交付,这步跨越不小。多少AI产品死在了「能用」和「好用」之间。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,但养砖头这事倒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。至少说明年轻人还没有完全麻木,他们还愿意在冰冷的办公桌上放一块有温度的东西——哪怕那温度是自己想象出来的。从前养鸟是八旗弟子的消遣,如今养砖头是打工人的慰藉。时代变了,孤独没有变。
长辈的未知,有些不该被补全。他们的沉默、他们的不说,本身就是他们的一部分。你用AI把那些空白填满了,反而失去了真实。留白,是中国画最重要的部分。
官多了不一定是坏事。当年我在学校最害怕的不是被老师骂,是被忽略。如果当个窗台管理员能让孩子觉得自己被需要,那比什么大道理都强。
鲁迅说过,中国的旧社会把人变成鬼。今天倒好,公司要把人变成站桩的机器。不是不能站着吃,是凭什么不让人选择?
中国人的压岁钱,说到底是一种人情债务的代际转移。父母送出去的人情,通过孩子的手收回来,再被孩子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。这不是孩子的问题,是整个文化习俗在设计上就有模糊地带。与其在10万元上纠缠,不如把这事当成一个教育契机,让孩子真正理解钱从哪来、责任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