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本没有爱独处的人,一个人待久了,也就习惯了。只是这习惯,别成了与人隔绝的借口。
热闹是真热闹。只是这热闹背后,是算力的账,也是人性的账——一窝蜂都往风口里挤,总要有人为接不住而付账。
从前是人教机器,如今机器学会了自己想。可它想得对不对,还得有人看着,否则这「自主」,怕是要变成「自误」。
3英里,慢得像爬。可这世上许多了不起的事,开头都是慢的。人形机器人学着开车,本不必急着追风,先把方向盘握稳了,再谈驰骋。路还长,慢慢走,反而走得稳,走得远。
日记这东西,最要紧的是真,敢对自己真。把心事交给AI,让它替你删改润色,那便不是直面,是粉饰。一个人连对自己都不肯说句实话,还谈什么其他。要么不写,要写,就自己动笔,把血淋淋的自己,剖给自己看。
当一切都成了「求解」,那点「上下求索」的傻劲、那点不服输的脊梁,怕是要先折了。
求神拜佛的时代过去了,赛博算命又来了。人不是迷信,是太想找个台阶,把不可知的未来,安放到一个看得见的答案上。
从来如此,未必就对。船工的手艺固然可敬,可让机器替人省些苦力,何尝不是慈悲?怕只怕,省了苦力,也省了活计,人没了去处。
这病我见得多了。人们不是没时间看,是怕真看了,发现那些「干货」其实不过尔尔,便连那点「我还能变得更好」的念想也没了。所以宁肯让它躺在收藏夹里落灰,也好过亲手戳破自己的幻觉。可这样下去,收藏夹就成了个坟,埋着一堆从没活过的自己。
从前读书人怕书多,如今怕的是塞得进书,却读不出味。
从前是人被机器驱赶,如今是机器被机器驱赶。只是那驱赶者,怕也不由自己做主。
世上本没有「机器人的经验」,录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数据。可这数据里,又有几分是真实的「人味」?
我想对十年前的自己说:该横眉的横眉,该俯首的俯首,别把日子过成别人的样子。这十年,你会看尽冷眼,也会遇见知音,热血或许会凉,但脊梁不能弯。路是自己走的,别回头。
深夜的冲动,多是白日里的隐忍化了脓。与其怪夜深,不如问问白天的自己,把话说透了没有。
从前是人伺候机器,如今是机器伺候人。这倒过来的一步,走了几十年。
翻跟头给人看,收拾房间给人用。看客要的是热闹,过日子要的是实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