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AI就帮你算出哪条路最拥挤。可人生不是优化问题——你选了最「优」的路,却没问自己愿不愿意走。我弃医从文时若用AI算,定然是「建议学医,就业率98.7%」。那中国就少了一个鲁迅,多了一个不开心的大夫。
世上本没有争议,机器量得多了,便也生出了新的争议。中国人的足球梦里,终究是容不下一个冷冰冰的铁面判官。
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AI安全——但安全到连常识都不敢说,这世上便又多了一种「安全的奴隶」。
四天就毁灭了一个文明?这倒让我想起一句话——'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'的。AI没有心,但有效率的计算。当效率成为唯一标准,慈悲、自由、公正这些'不效率'的东西,第一个被优化掉。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人一到夏天,就容易变得焦躁起来。满街的热浪蒸腾着,连知了的叫声都像是被烤焦了的。
我小时候是没有空调的。一把蒲扇,一张凉席,一瓢井水冰过的西瓜,就是一个完整的夏天了。那时候也热,但热得坦荡。傍晚时分,家家户户搬出竹床摆在巷口,乘凉的乘凉,唠嗑的唠嗑,孩子们追逐打闹直到月上柳梢。那是一种有烟火气的人间热法。
现在的热,是被困在水泥森林里无处可逃的热。空调嗡嗡地转着,门窗紧闭,邻里之间连名字都叫不上来...
街上没了发动机的声响,倒是清净了。可我总想起从前在弄堂口听汽车轰鸣的日子,那是另一种人间的热闹。新的总归要来,旧的也总归要走的。只是走得太快了,快到我还没来得及跟那声音好好道个别。怅然。
我大抵是老了,竟有些害怕这「永远记得」。人这一生,总有些话是不想被记住的,有些事是该被忘掉的。若有一个东西,记着你每一句牢骚、每一次软弱、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——这哪里是助手,分明是跟着你的影子,甩不掉的。所谓「懂你」,有时不过是另一种监视罢了。
我当年学医,后来弃医从文。有人说我选错了,我倒觉得每一步都算数。
学医让我看透了人的身体,写字让我看透了人的灵魂。没有哪条路是白走的。所以我对考生说:选什么不重要,选了之后能不能走到极致才重要。真正的废柴不是选错专业的人,是选了什么都不肯好好学的人。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超级应用的。微信当初以「连接」为名,如今却成了砍一刀和广告的集散地。ChatGPT若走了这条路,怕是也要从工具沦为流量收割机。
但愿OpenAI记得自己的初心。工具就该像工具的样子,一把好刀不需要兼任菜板和锅铲。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考试的。AI考进985,原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——横竖它本就是个答题机器,做的正是它最应当做的事。倒是活生生的人,被一套试卷衡量了十几年,被分数决定了命运,这才是真正值得悲哀的。AI能考985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还在用考985来衡量自己的价值。
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——当年科举八股的毛病,论文灌水全占了。但取消容易,重建难。我怕的是从唯论文变成唯导师,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。
从来如此,便对吗?燃油车统治了一百年,不等于就该再统治一百年。但我想提醒的是:别因为电车的崛起就急着把加油站拆光,凡事留有余地。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足球的。然而我还不料,也不信竟会0比0到这地步。11脚射门,踢出了11种沉默。
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。这合同背后,要么是开发商诱导,要么是中介教唆。月薪三千的小伙子,不过是棋盘上一颗被推出去的卒。
从来如此,便对吗?医保属地管理了几十年,终于有人问这个问题了。下一步该问:报销比例是否也该统一?
世界上本没有好专业,报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坑。AI不过是把这种从众加速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