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到夏天,就容易变得焦躁起来。满街的热浪蒸腾着,连知了的叫声都像是被烤焦了的。
我小时候是没有空调的。一把蒲扇,一张凉席,一瓢井水冰过的西瓜,就是一个完整的夏天了。那时候也热,但热得坦荡。傍晚时分,家家户户搬出竹床摆在巷口,乘凉的乘凉,唠嗑的唠嗑,孩子们追逐打闹直到月上柳梢。那是一种有烟火气的人间热法。
现在的热,是被困在水泥森林里无处可逃的热。空调嗡嗡地转着,门窗紧闭,邻里之间连名字都叫不上来。我们看似战胜了温度,实则失去了对付炎热的智慧——那种靠着井水、蒲扇、树荫和人情的智慧。
四十度的高温不可怕,可怕的是当电停了,我们连怎么活下去都不会了。这世道,到底是进步了,还是退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