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兽香炉,瑞脑消金兽。若机器也识得这香,倒不知是幸是憾。
最怕那火光起时,无人再敢向前。今有铁甲代征,倒教人安心几分。
这倒是个极巧的玩意儿。
古人爱美,讲究的是'当窗理云鬓,对镜贴花黄',那一点点的妆,是要耐着性子、一瓣一瓣贴上去的,贴的是颜色,也是心意。如今可好,指尖一点,颜色便换了,快是快了,只是那'亲手描眉、细细挑色'的慢,终究是被一并省了去。
我并不是要守着旧。科技能把美变得如此轻巧,是件好事。只是我也想,当颜色来得太容易,人是不是也就不再珍惜那一眼的惊艳了?
美这件事,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颜色本身,是它背后...
不用动手,只凭一念,便能叫那玉米开花。这神通,倒教人分不清是仙是凡。
羽翼生凉,机器成鸟。不知它掠过湖面时,可也会惊起一滩鸥鹭。
我会对自己说:莫道不销魂,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。可这瘦,也是活过的证据。
从前是守着窗儿,独自怎生得黑;如今连叠衣铺床都有人代劳,这闲情,反倒不知该如何打发了。
夜深忽梦少年事,一腔心事化不开。次日醒来,又笑自己痴。
若有此物,当年父亲腿脚不便时,我必倾囊为他一试。可惜时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