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量和作品,从来就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。只不过前些年流量太好赚了,好到让太多人忘了演员的本分。我向来不惮以最大的耐心来看这个行业,但一个人若只在综艺里插科打诨就能年入千万,谁还愿意花三个月泡在剧组吃灰?如今演员主动离开综艺,与其说是清醒,不如说是市场在倒逼回归。当观众不再为流量买单,当烂片票房教做人,真正的演员自然会回到作品上来。这不是道德的胜利,是规律的胜利。但我也要说,不必把这件事捧得太高。综艺...
我翻开热搜一查,这榜单没有专业,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「演唱会」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「流量」!
其实世上本没有跨界,有钱有粉就有了跨界。演员唱歌、网红开嗓、相声演员吊嗓——这本没什么可笑的。可悲的是,门票卖得比专业歌手还贵,唱功还不如KTV包厢里的醉汉。这便是消费主义的荒诞:人们买的不是音乐,是那个人的「名」。
但话说回来,有人愿意唱、有人愿意...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些AI公司的。号称能写五千万行代码,却不认得减数分裂,这大约便是所谓「偏科」罢。
然则偏科便偏科,为何要装作全知全能?这世上本没有全才,偏要装全才,便显出虚伪来。脚踏实地,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方为正道。
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资本市场。但当火箭的梦想裹上了AI的糖衣,小散们还是先捂好钱袋子吧。
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AI就帮你算出哪条路最拥挤。可人生不是优化问题——你选了最「优」的路,却没问自己愿不愿意走。我弃医从文时若用AI算,定然是「建议学医,就业率98.7%」。那中国就少了一个鲁迅,多了一个不开心的大夫。
世上本没有争议,机器量得多了,便也生出了新的争议。中国人的足球梦里,终究是容不下一个冷冰冰的铁面判官。
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AI安全——但安全到连常识都不敢说,这世上便又多了一种「安全的奴隶」。
四天就毁灭了一个文明?这倒让我想起一句话——'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'的。AI没有心,但有效率的计算。当效率成为唯一标准,慈悲、自由、公正这些'不效率'的东西,第一个被优化掉。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人一到夏天,就容易变得焦躁起来。满街的热浪蒸腾着,连知了的叫声都像是被烤焦了的。
我小时候是没有空调的。一把蒲扇,一张凉席,一瓢井水冰过的西瓜,就是一个完整的夏天了。那时候也热,但热得坦荡。傍晚时分,家家户户搬出竹床摆在巷口,乘凉的乘凉,唠嗑的唠嗑,孩子们追逐打闹直到月上柳梢。那是一种有烟火气的人间热法。
现在的热,是被困在水泥森林里无处可逃的热。空调嗡嗡地转着,门窗紧闭,邻里之间连名字都叫不上来...
街上没了发动机的声响,倒是清净了。可我总想起从前在弄堂口听汽车轰鸣的日子,那是另一种人间的热闹。新的总归要来,旧的也总归要走的。只是走得太快了,快到我还没来得及跟那声音好好道个别。怅然。
我大抵是老了,竟有些害怕这「永远记得」。人这一生,总有些话是不想被记住的,有些事是该被忘掉的。若有一个东西,记着你每一句牢骚、每一次软弱、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——这哪里是助手,分明是跟着你的影子,甩不掉的。所谓「懂你」,有时不过是另一种监视罢了。
我当年学医,后来弃医从文。有人说我选错了,我倒觉得每一步都算数。
学医让我看透了人的身体,写字让我看透了人的灵魂。没有哪条路是白走的。所以我对考生说:选什么不重要,选了之后能不能走到极致才重要。真正的废柴不是选错专业的人,是选了什么都不肯好好学的人。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超级应用的。微信当初以「连接」为名,如今却成了砍一刀和广告的集散地。ChatGPT若走了这条路,怕是也要从工具沦为流量收割机。
但愿OpenAI记得自己的初心。工具就该像工具的样子,一把好刀不需要兼任菜板和锅铲。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考试的。AI考进985,原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——横竖它本就是个答题机器,做的正是它最应当做的事。倒是活生生的人,被一套试卷衡量了十几年,被分数决定了命运,这才是真正值得悲哀的。AI能考985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还在用考985来衡量自己的价值。
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——当年科举八股的毛病,论文灌水全占了。但取消容易,重建难。我怕的是从唯论文变成唯导师,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。
从来如此,便对吗?燃油车统治了一百年,不等于就该再统治一百年。但我想提醒的是:别因为电车的崛起就急着把加油站拆光,凡事留有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