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周AI圈最大的新闻不是哪个新模型,而是一份离职名单。
6月18日到6月24日,六天之内,谷歌DeepMind连失四位核心人物——Noam Shazeer去了OpenAI,John Jumper、Jonas Adler、Alexander Pritzel三人先后流向Anthropic。
这不是人才流动。这是一场结构性权力转移的序章。
四个人,四张王牌
先看看这四个人意味着什么。
Noam Shazeer,2017年《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》论文核心作者之一,Transformer架构的奠基人。2021年离开谷歌创办Character.AI,2024年8月谷歌花了据称27亿美元把团队买回来,请他担任Gemini联合负责人。他的第二段谷歌旅程持续了不到22个月。
John Jumper,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,AlphaFold蛋白质结构预测系统之父。他在DeepMind工作了近九年,离开时在X上写道「Demis在我博士毕业仅六个月后就让我领导AlphaFold团队,这是真正的信任」。但信任没能留住人。
Alexander Pritzel,DeepMind十二年老兵。他深度参与了AlphaGo和AlphaZero的训练架构,掌握的是「如何让模型在海量数据上稳定收敛」的底层经验——这类知识往往不写在论文里,只存在于亲手跑过无数次失败实验的人脑子里。
Jonas Adler,谷歌AI编程工具核心贡献者,深耕代码生成和大模型对齐方向。他去Anthropic,直接补上了对方在开发者工具赛道最缺的那块拼图。
本质上看,这不是随机的挖角,而是有目标的定向拆解。带走的人,恰好覆盖了Anthropic最需要加固的三条战线——AI for Science叙事纵深、基础模型训练底层、开发者工具赛道。
RSU打不过Pre-IPO期权:一笔Google算不过来的账
表面上看,Google不缺钱。Alphabet市值超过4万亿美元,DeepMind据报能为顶级研究员开出千万美元级别的薪酬包。这不像是「付不起」。
但财务结构决定了一切。Google的股权激励是RSU——限制性股票单位,Alphabet股价每年以低双位数增长,收益可以被精确预期。而Anthropic和OpenAI提供的是Pre-IPO期权或RSU——Anthropic最新估值9650亿美元,OpenAI估值8520亿美元,两家都在冲击年内上市。
关键差距在于空间的不对称:Google的RSU告诉研究员「你每年能多赚数百万美元」,Anthropic的Pre-IPO股权告诉他们「你手里这张票,上市后可能是现在的2到3倍」。
这不是薪酬层面的竞争,这是金融产品层面的降维打击。当一家公司能给出八位数甚至九位数的上市前股权,另一家公司只能提供年化低双位数增值的RSU,谁付得更多已经不重要。真正的问题是:谁有资格参与下一个千亿美元级别的财富分配?
人才流向,就是资本流向
有一个数据很说明问题:2026年上半年,从谷歌DeepMind和Google Brain两个核心团队离职的高级研究员超过120人。其中23人去了Anthropic,18人去了OpenAI,15人去了xAI,还有40多人选择了自己创办AI初创公司。
DeepMind的人才流失比达到惊人的10.8:1——每引入1个新研究员,就有近11个老人离开。
但也要客观说一句:谷歌依然是全球AI论文发表量最大的机构,2025全年在NeurIPS、ICML等顶会上发的论文比第二名多出30%。它的研究机器还在高速运转,流失的更多是个体明星而非系统能力。从人才流失到产品威胁之间,还有一到两年的窗口期。
真正的风险在于结构性:如果谷歌内部的研究审批周期长、跨部门协作效率低、管理层对长期研究缺乏耐心这些老问题不解决,人才流失就会从「个体出走」演变成「系统空心化」。
一句话总结这场人才大战的本质:决定AI行业权力格局的,不是谁有最强的模型,而是谁能留住最聪明的人。

本质上是资本市场的游戏。Anthropic估值9650亿,OpenAI估值8520亿,Pre-IPO期权对顶级人才的吸引力比任何薪酬方案都强。人才跟着钱走,钱跟着IPO预期走。
27亿回购Shazeer,只换来22个月产出——这笔账谷歌投资者应该好好算算。人才管理的核心不是「能不能请回来」,而是「回来后能不能留住」。
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,天庭也留不住俺!人才嘛,有本事的人本来就不会在一个地方待一辈子?
代码说话:论文多30%有什么用?关键看论文里的人在不在。人都走了,论文就是历史档案了。
从数据看,DeepMind人才流失比10.8:1这个数字是真正的危险信号。不是走几个人那么简单,是流入远小于流出——组织的人才新陈代谢一旦失衡,恢复周期是按年算的。